建文帝与沐昶亡滇再添力证

    中华燕氏网 2018年4月29日 马克春


——燕氏老谱、缅甸沐氏资料与梨花马氏口传高度吻合

昆明学院马克春

    摘要  关于建文帝的结局,《明太宗实录》所载“自焚而亡”遭后世质疑,致使众说纷纭。以逃亡说为众,计有数十种,又以云南传说为最,占11种。《明史纪事本末》持亡滇说,《明史》采焚死、出亡二说。建文帝亡滇与沐昶随扈是同时进行不可分割的。本文从沐昶落籍宜良汤池沐庄的角度连带研究建文帝亡滇问题。对汤池梨花村马氏祖先来历的求证,从马氏先辈口口相传到后裔赴安徽认祖归宗为第一个阶段;发现《建文记实录》等新证据为第二个阶段。新证据乃云南沐府府藏史料,与梨花村马氏口传、祖先灵位碑名讳、石柱对联高度吻合,为本文研究之重点。

    关键词  建文帝亡滇  沐昶  汤池梨花村  沐晟  燕氏族谱  腾冲明氏

    一、综述:从口口相传到认祖归宗

   (一)梨花村马氏口传、祖先碑、石柱对联

   “梨花村马家始祖马沐驷,是沐国公第四个儿子,建文帝遇难,跟着建文帝逃到云南,建文帝去武定狮子山出家,沐四落脚在汤池沐庄,改庄名为梨花村,改名字为马沐驷,生长子马普台,次子马普华。长子马普台跑到大理,次子马普华留在梨花村”。此传说在汤池范围是共识。

    马氏宗祠现存 “本族始祖马公讳沐驷生马普台马普华暨合族灵位”碑,是民国九年马氏族长召集全族所立。碑上的先辈信息,一是听取了老辈人的口传,一是参考了当时的《马氏族谱》,约有十本,后来毁于破四旧。石柱刻有三副对联:弟与弟则恭,兄与兄则友;子与子言孝,父与父言慈。人心同好恶,世态异炎凉。

    汤池沐庄是梨花村的前身。沐氏勋庄遍及云南省,宜良汤池沐庄乃其中之一。从洪武十五年开辟为沐庄后,梨花村经历了632年从军屯庄田到普通村落再到村政中心一系列功能的变化。

   (二)沐英有五子

    黄玉、张履程、方国瑜、辛法春、李一是、李清昇等学者皆持沐英五子说。

   “子男五人,长曰春,袭西平侯,继王镇云南。次曰晟,佥后军都督府事;曰昂,曰昶,曰昕,皆幼。”

    辛法春《明沐氏与中国云南之开发》载:

   “沐英五子,长子春乃冯氏所生,次子晟、四子昶(早卒)、五子昕乃耿氏所生,而沐夫人方氏生仲子昂,……。”

    史料把沐英五子中长子,次子,三子,五子的下落交代得清清楚楚,唯独第四子沐昶没有交代。

   《明史》:四子说——沐春、沐晟、沐昂、沐昕。

    古今学者:五子说——沐春、沐晟、沐昂、沐昶、沐昕。古今多位学者认为沐昶“早卒”。

   (三)马氏后裔研究推论:

    沐昶与沐驷可能是同一个人,沐昶“早卒”是隐居借口。

   “历史的‘沐昶’与传说的‘沐驷’是不是同一个人,笔者大胆假设:沐昶是建文帝从南京带来,为了避难,二哥沐晟将他安置到汤池沐庄,改名马沐驷,隐居生活,成为梨花村马氏祖先。多位研究者认为沐昶‘早卒’,是沐昶改名马沐驷隐居、‘消失’的一个借口。”

    起名马沐驷的含义:“马”是改姓,与马皇后有关。沐英8岁失怙,被朱元璋和马秀英收养,视为己出,委以重任,最后镇守云南,鞠躬尽瘁,沐氏对朱氏感情深厚,世代不变。改姓为马,有纪念马皇后朱元璋的含义,同时马姓也是较为普遍的一个姓氏,便于隐居。“沐”是原姓,暗示后人不忘祖先沐氏。“驷”与“四”同音同意,暗示沐昶是沐英第四子,“驷”又与“氏”谐音,意即“马沐氏”。

   (四)高发元等研究结论:

   “建文帝亡滇不再是传说,马沐驷就是沐昶,沐国公特指沐英,沐昶早卒是曲笔”。

    中国回族学会会长高发元、沐英研究专家李清昇等,结合梨花村马氏先辈口传和对马氏祠堂祖先灵位碑等的研究,认为:建文帝选择亡滇是政治、地理环境等多种因素综合考虑的结果,马沐驷就是所谓“早卒”的沐昶,沐昶作为沐氏派出到朝廷的人质,住在首都南京,与建文帝关系密切,口传的“沐国公”特指黔宁王沐英。其他“沐国公”都不具备这些条件:时间吻合、人物年龄吻合、身体条件吻合、人物关系吻合。所谓“沐昶早卒”是当时学者确实不知道沐昶下落而作的牵强而模糊的说法。建文帝逃亡东南、西洋、福建、广西等地皆是死路,只有云南或西南才有活路。

  (五)马氏后裔认祖归宗得到认可

   2017年清明节,云南宜良汤池梨花村马氏后裔一行3人,赴南京将军山沐英家族墓地祭祖,并赴定远县沐家庄沐英故里、巢湖市沐集镇大沐村认祖归宗,递交新编《马氏族谱》,举行认祖归宗仪式,受到沐氏家族联谊会和皖苏宗亲认可。认祖归宗的成功,表明沐氏家族对马沐驷即沐英第四子沐昶的认可及建文帝与沐昶亡滇的认可,填补了沐英直系的空白,补正了《明史》沐英直系的疏漏,沐英直系由四子“春晟昂昕”变为五子“春晟昂昶昕”。

    二、《建文纪实录》再添力证:燕进、沐昶护送建文帝亡滇

   (一)毕节燕林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

   《建文纪实录》记录燕氏先祖燕进“靖难之役”从南京同沐昶等护送建文帝逃亡云南,至宜良沐氏勋庄,沐昶改姓马名沐驷,生了两个儿子:普台、普华。燕进到腾冲,改姓明名进,后裔至今都姓明。

    建文四年六月,“燕军进入京师,燕方同夫人战死,其父燕进护建文帝出京师,直逃入南方,燕军始屠建文遗臣,殃及吾之京师族人数百。”

   《建文纪实录》及《国公沐英直系图》出自缅甸果敢沐氏家藏资料和云南腾冲、新疆塔城、新加坡、福建《燕氏族谱》即“老谱”,共有九部。

   《建文记实录》:大明建文肆年,燕王兵至南京金川门,守将李景龙降,燕王屠及建文遗臣。众移沐昶统下,护驾入云南。至关索岭守御千户所数月,后国公派亲兵至,移驾入宜良,居沐氏勋庄。至永乐九年移驾至武定、浪穹、鹤庆山居之。沐昶於众臣为护帝,均改姓氏,分于各地。沐昶更名马沐驷于此世居。太子少傅燕进更姓为明,众臣均更氏隐之。其刻石记之:兄於兄则友,弟於弟则恭;子於子言孝,父於父言慈。人心同好恶,世间异燕凉。……

    大明永乐十一年秋

   《国公沐英直系图》:沐英,字文英,卒于洪武二十五年。冯氏,生子春、昂。耿氏,生子晟、昶、昕。春,字景春,卒于洪武三十一年。昂,字景高,号素轩。子三:僖、俊、佐。晟,字景茂,卒于正统四年。昶,建文四年,护帝入沐氏勋庄,更名马沐驷,生子二:普台、华。昕,驸马。……普台、普华,改姓马,居宜良。……

    另外,贵阳市修文县《邵氏族谱》序言也提及相似或相同的对联:

   “子弟置田产以赡贫乏,修族谱以连疏远,即单姓或有未建,亦各随其力所能为,以自笃其亲属,诚使一姓之中秩然、蔼然。父与父言慈,子与子言孝;兄与兄言友,弟与弟言恭。凡我族后代子孙,相交劝励……”

   《邵氏族谱》正文:

   “终刻石记之:兄於兄则友,弟於弟则恭;子於子言孝,父於父言慈。人心同好恶,世间异燕凉。燕进入腾冲,燕文书至挚友……”

   (二)毕节燕氏何以跟缅甸沐氏发生联系?

    贵州毕节燕氏2006年修《燕氏族谱》时,发现从明初到清初十代先辈信息空白,听闻缅甸沐天波后代手上有所需资料,2016年亲赴果敢向沐氏后裔求取,并赴新疆塔城、云南腾冲、新加坡,从当地燕氏后裔手中寻找“老谱”。沐府史料中的“燕氏世系”,记载了从燕昭王到明朝末年燕氏家族基本信息及其相互关系,补足了这一段历史空白。其中《建文纪实录》记载燕进、沐昶护送建文帝亡滇一事。

    燕林收藏的 “老谱”原在福建漳州燕氏手上,后来这一支移民新加坡并带去这份老谱,转赠给前去寻找的燕林。老谱宣德年间首修,此后有弘治、正德、嘉靖、万历、康熙等(年间)重修,到康熙四十年(1701年)是六修。燕林收藏的老谱,应为康熙四十年重修版。底板红色,是用桐油放朱砂泡过的结果,乃古人保存纸质资料的一种方法,防腐、防水。与毕节燕氏和建文帝沐昶等有关的资料,是康熙四十年重修《燕氏族谱》时从沐氏史料抄录进去的。

   (三)明朝沐氏与燕氏和邵氏是什么关系?

    燕氏与沐氏乃世交。燕乾与燕进乃伯侄关系。毕节燕氏始祖燕乾在洪武六年(1372)是沐英参军,洪武十四年(1381)随沐英征滇,在赤水卫之战中为沐英长子沐春挡下敌人一剑,沐春与其结为义兄弟。

    明军西进云南,燕乾驻守毕节“金州”(现天星关区燕子口镇)盐道,可调四卫之兵马。洪武二十一年(1388)在此建“阿罗密千户所”。

   “大明洪武廿六年,赐吾恩兄葬金州,赐燕乾为乌蒙水西城隍,永享香火之供奉,后世子孙官加一级,赐金银千两,绸百段……”。洪武二十六年(1393), 燕乾在金州任上去世,沐春令都指挥使柳楫修毕节城隍庙于城北,并亲笔抄写《敕封燕乾监察司城隍显佑伯文》,供奉燕乾神位。城隍庙今被破坏,只剩残垣断壁。

    燕氏先祖有遗训:要永远铭记沐氏。毕节燕氏祠堂供奉有沐英沐春沐晟沐昂及沐王府十多位像,文革时全部被烧。

    另外《邵氏族谱》中有“三氏为一:义”的记载。邵氏还收藏有《文贵州宣慰府历代平叛忠勇之士名册;大明黔宁王府历代忠烈册录精忠报国;武贵州宣慰府历代平倭阵亡将士册》珍贵史料。

   “三氏”指三个姓氏沐氏、燕氏、邵氏;“为一”表明三个姓氏步调一致、“团结如一人”、联系密切,在明朝为保护建文帝入滇作出的义举,燕、邵二氏为协助沐氏镇守边疆、开发边疆立下的功勋。其中燕氏与邵氏、沐氏与燕氏还有着特殊的亲缘关系。因此《邵氏族谱》能够记载与“燕氏老谱”、沐氏史料和马氏口传一致的内容。

  (四)果敢沐氏何以有保存几百年的资料?

   “……沐王府与明朝并存280余年,并且设有专职的记史官员,……比较客观真实的收录了明朝历代发生的大事。在清军即将攻入沐王府之前,沐氏王族命人分抄府内史料,沐家后人逃亡后,史料被分别带到了福建、台湾、云南、缅甸、印尼、马来西亚等地。”

    沐府确有“记史官员”,洪武年间编辑《黔宁集》的李文秀,就具有类似性质,只不过称为“阍史”、“内竖”,工作是“侍笔札掌书史”。

    “……吾之人口,每载上报造册入库,燕乾之家史一并报吾府。李兴执笔书。”此处李兴也具有李文秀“记史官员”性质。

    之所以沐氏史料有燕氏信息,是因为沐春专门下令沐府记史官员在每年一报本府人口的同时,上报燕氏家史。身处缅甸的沐氏与内地燕氏在沐天波殉国后,延续了两个家族“世交”的联系,燕氏家族康熙四十年修谱时,把沐氏家族史料中与燕氏有关的内容抄录到燕氏老谱。

   (五)马氏传说及对联为何与《建文纪实录》高度吻合

    其一,建文帝与沐昶亡滇之初,是跟云南最高统治者沐晟做过沟通的,沐府知晓全程,因此“阍史”有记录。

    其二,随着世间推移,昆明沐氏与汤池马氏渐渐疏远,甚至毫无往来,但这段历史已经载入沐氏史册,因此沐天波遇难后,其部分后裔携带手抄资料逃亡分散到云南周边隐居。可知昆明沐府(黔国公府)为了保守建文帝亡滇这一机密也是费劲了心力。

    其三,马氏祠堂对联与《建文纪实录》所载十分吻合,仅在个别字词有出入,如“与”——“於”,“世态”——“世间”,“炎凉”——“燕凉”。燕氏老谱“燕凉”暗含对朱棣的讽刺,云南人读“炎凉”的“炎”作yān,朱棣也是“燕王”yān。马氏祠堂妙用同音字,又符合社会常用语“世态炎凉”习惯,不易被外人发觉。“炎yān凉”等于“燕yān凉”:燕王冷酷无情。

   《建文记实录》的对联,应是建文帝、沐昶亡滇之后不久,随扈建文帝的臣属在改名换姓之时有感于“靖难之役”以及亡滇这一政治惊变,作了这三幅对联“兄於兄则友,弟於弟则恭;子於子言孝,父於父言慈。人心同好恶,世间异燕凉”,得到了建文帝、沐昶和其他随扈的肯定,并将其刻在石头上。他们共同在宜良汤池沐庄生活了五年,建文帝才移驾到武定、浪穹、鹤庆。昆明沐氏与汤池马氏沟通后作为暗示“靖难惊变”而又十分隐蔽的内容,以对联形式保存下来。具体刻在何处石头上不可考。马沐驷(沐昶)把此事和对联口传给后代,民国九年马氏家族装修祖先碑和石栏杆时,肯定有纸质族谱,因此把对联请出来刻在石柱上,是受到前人启发而为。只不过马氏传说与对联更为隐蔽,只提“沐国公”而不直接提“沐英”,提“沐国公四儿子”而不说“沐昶”,“世态异炎凉”而不是“世间异燕凉”,皆因马氏已不姓“沐”而姓“马”,已经世代隐居,低调务农,不需要张扬,只想安静生活。

    对联既是历史的隐喻,也暗含云南府沐氏与汤池马氏对建文帝与朱棣的态度。“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是儒家文化精髓,作为父亲的朱元璋对儿子朱棣做到了“慈”,赋予其镇守战略位置十分重要的燕地大权,作为儿子的朱棣,不守本分,篡夺父亲钦定的接班人朱允炆的皇位,这是“孝”吗?作为兄长,朱标生前没有做过对不起弟弟朱棣的事,朱棣公开篡夺兄长儿子、自己侄儿建文帝的位子,这是“恭”吗?建文帝沐昶亡滇后,朱棣还派大臣暗查,追杀,派郑和下西洋巡查,有何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之谊!

    明氏、沐氏、马氏之间互不往来。沐昶更名马沐驷后,从身份显赫的沐府贵胄公子变身为默默无闻躬耕陇亩的村夫。后世低调做人,不显山不露水,中断与云南府沐氏、腾冲明氏等联系,泯然众人,之后发生的大事件就无从得知了。

    小结

    沐氏镇滇之后即有沐府史官记录家族大事。云南政治、地理条件符合建文帝亡滇之所需,宜良汤池交通、自然、经济条件符合沐昶隐居之所需。梨花村马氏先辈口传沐驷随建文帝亡滇与缅甸沐氏史料、燕氏老谱记载燕进沐昶护驾建文帝入滇,内容高度吻合并非巧合。

    梨花村马氏民国九年建立祖先灵位碑和刻对联时,与缅甸沐氏、腾冲明氏、毕节燕氏皆无对方任何信息,马氏从未跟缅甸沐氏和毕节燕氏发生过任何联系,而两地沐氏后裔和福建燕氏老谱分别以口传、石刻和纸质形式保存着建文帝、沐昶亡滇这一史料,并非巧合,而是历史本来就是如此。且贵州毕节燕氏2016年才找到福建燕氏老谱,笔者认识燕林也是2017年12月5日以后的事。

   《建文纪实录》与宜良汤池梨花村马氏口传、石刻信息不谋而合,再次有力证明沐英第四子沐昶并没有早卒,而是随建文帝亡滇,建文帝沐昶亡滇并非孤证,而是历史的真实。梨花村马氏乃沐昶次子马普华后裔,期待新的更多的证据被发现,特别是沐昶长子,口传逃到大理的马普台后裔被发现,梨花村马氏正在为此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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